第67章 救公主 男人盯着那张僵硬的娇靥,耐人 鹿桃灼
云栖愣了一瞬,面带惊惶:“侯爷恕……恕罪,奴才也不知小姐在哪儿。”
“你不知?!”裴彻渊鹰眸微眯,眼底泛着寒,浑身戾气翻涌。
云栖是当真不知,自将小懒赎身的章程置办妥当,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小懒送回了家。
想着此处有菊淡和竹清两个贴身丫鬟,暂且也用不上他,而且小懒惊吓过度,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人回去,便决意亲自送她回家。
将小懒安置妥当后,他又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正好遇上了这场大火……
“侯爷……奴才也是将将赶到这儿,的确不知小姐出来了没,不若去看一眼巷里的马车……”
云栖满头大汗地解释着,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撂开。
“她的马车停在哪儿?”
“就在巷口拐角,奴才为您带路!”
裴彻渊看了眼弄玉楼内里的情况,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灰烟滚滚,房梁也被烧得噼里啪啦……
气血瞬间上涌,他偏头朝着沈绍大喊。
“火势已然失控,赶紧去通知潜火队!”
“这是军令!”
沈绍也跟着扫望一眼四周,狠狠握着拳头,咬着腮帮就转头。
“属下遵令,侯爷您保重!”
眼看着沈绍绷着脸疾步跑开,再打马离开的背影。
裴彻渊让云栖去看一眼马车,自己则顺手拉住了一个瞧上去还算镇定,刚从弄玉楼里跑出来的人询问了楼里的情况。
“这火是从二楼燃起来的,大堂内全是挂着的布帛丝绸,火势又怎能蔓延得不快?”
“姑娘?虽是不知兄台你要寻的到底是哪一位姑娘,可应当也不必太忧心,我就是这弄玉楼里的管事,出来之前冒着险,已将这二楼的所有厢房全都依次传过话。”
“若是在大堂,那人就跑得更快,应是早就已经出来了。”
话说着说着,又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管事的脸色蓦地微变……
裴彻渊没有注意他的脸色,管事的说个不停的时候,一双锐利如刃的鹰眸正四处逡巡。
随着对方的话音,男人提在嗓子口的心稍松,可还没来得及落到实处,鹰眸便猛然一凛。
一旁的管事又皱着眉出声:“可若是三楼的荣尊阁,里头的确还留着一位容貌不俗的贵客,那也是一位姑娘!”
他蓦地抬头,正好瞧见裴彻渊冷冽的脸色,遂也跟着他望过去——
裴玉正扛着肩上的人步伐踉跄地踏出弄玉楼,他的前后左右围了一圈的护卫。
至于他肩上扛着的,虽然特地用外衣遮盖,但也不难看出那就是一个人。
所有人都正顾着逃命,周遭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肩上扛着的是个什么人,即便有人瞧见了,也会觉得那说不准也是在救人性命。
可裴彻渊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辨出了他的身份。
四目相对,裴玉僵了一瞬,眼中霎时划过一抹阴戾。
两人都没吭声,也都默契地没有半点同对方寒暄的意思。
裴彻渊锐目划过他的周身,犀利敏锐的目光从他肩上绣着金线云纹的漆黑衣袍上划过,突然间他鹰眸一凛——
“站住!”
接连的几声“锵~”
围在裴玉周围的黑衣护卫第一时间拔出了刀鞘。
一边正打算出声的管事,打眼一瞧这阵仗,赶忙就弓着背悄摸着溜走……
裴玉半眯着眸挑眉,嘴上挂着阴笑:“别来无恙啊忠勇侯,光天化日,你难不成还想以下犯上?”
说着他又突然间沉了脸:“见到孤还不快跪下!”
裴彻渊不为所动,只紧盯着漆黑衣袍中垂下的那只小手,声音发了狠。
“殿下要走可以,只是需得留下臣的人。”
他认出来了,小雀儿袖口上的如意团云纹,那是他亲口指定。
“笑话,你的人?”
裴玉面露张狂,脸上笑得邪气横生,眼底却全是冷意。
“在边境猖狂了几年的狗,如今连大漓真正的主人也不认得?”
“来人呐!”他退后一步,神色变得阴鸷。
“忠勇侯以下犯上,胆敢当街强抢民女,罪无可恕!孤命你们,立即擒了他!”
两队人马交锋,周围的人群更是混乱不堪,顾及着周遭的百姓,裴彻渊没法拔剑,只能用剑鞘作抵挡。
云栖也很快回来加入了战中,两人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哪里是这些个平日惯于懒怠的人所能抵的。
很快就以一敌十,硬生生打穿了一条路……
裴彻渊举着剑鞘压在裴玉的脖颈,两眼泛着血丝,嗓音发哑。
“放开她。”
裴玉扫过面前的一干饭桶,全都被打倒在地上不停地蠕动。
他暗斥了一声废物,眼里却不见分毫惧意,语出威胁。
“你可想清楚了,当街打伤孤的护卫,还明抢孤的人,若将此事上报给父皇,你不仅保不住头顶的乌纱帽,就连这条命也得丢。”
男人并无分毫犹豫,手中加大力道,剑鞘陷入了裴玉脖颈的皮肉,逼得他咬了牙。
“放人!”
弄玉楼的大门处已经无人再从里往外逃,又经历了方才的一场打斗,周围围着一大圈看热闹的百姓。
其中就有人认出了裴彻渊的身份,四周议论纷纷无停歇。
“那是咱们侯爷?侯爷怎能当街抢人呢?”
“别瞎说!侯爷这么些年镇守边关护咱们安宁,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事,我可不信侯爷是这样的人!”
“是啊,我逃出来得早,见侯爷到了弄玉楼,当时就想往里冲,又让随行之人去叫了潜火队,那么大的火,除了侯爷这样的人物,有谁敢往里冲啊!?”
“你说的对,这其中定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
裴玉打望一眼四周,见百姓们七嘴八舌,颇有流言四起的架势。
他噙着笑,忽地提高了音量。
“光天化日之下,这难道就是百姓们心中光明磊落的忠勇侯!?”
闹嚷嚷的四周忽地安静下来,各个儿都竖起了耳朵。
“各位可都瞧见了!忠勇侯要明抢的这位姑娘同我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今儿她吵着非要来弄玉楼见识,我不放心她一人前来,只得同她一道,却不想遇上了这场大火!”
“诸位尽可评理,身为侯爷,难不成就有趁人之危当街强抢民女的道理吗?”
“哗~!”的一声,四周的百姓立即就吵嚷起来。
侯爷的威名他们多是听说,再口口相传得来,再怎样也比不过亲眼所见让人信服啊!
就算是天子,那也不能在大街上就明抢人家的姑娘!
裴彻渊的脸色沉得要滴水,手握着剑鞘的力度却分毫不减。
云栖则骤然白了脸,慌着大喊:“各位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小姐本就是咱们府里的人,是这位公子想要趁乱掳走我们小姐!各位莫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可无论他如何解释,场面已经彻底的乱了,沸沸扬扬众说纷纭,已经无人有心再细听他的辩解。
比起细究其中的内情和公道,明显是忠勇侯当街和一男子抢姑娘这个惊天的大八卦更能让人兴奋。
正在这个时候,漆黑外衣下露出的那只小手微微弯了指节……
姬辰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整个人都头晕目眩,尤其是长时间倒立后的脑部充血,更是让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自己晕倒前的事情。
视野中一片漆黑,周遭又实在吵得她脑仁儿发疼,张嘴还没出声呢,她便听见了男人隐忍发怒的沉嗓……
“臣只知道,殿下如不将人留下,便绝无可能离开此处。”
“至于上报朝廷,尽可随意。”
姬辰曦眼眸咻地睁大,是凶巴巴回来了?!
裴玉拧眉,眸中带着狠:“你还真是不怕死?”
“殿下说笑了,身为武将,臣早有马革裹尸的觉悟。”
“好一个马革裹尸,你既然这么想死,孤定会成全你!”
裴玉眼风一扫周围:“今日之事传出去,你多年积累的声誉将毁于一旦,值得吗?”
……
姬辰曦愣愣听完这段对话,脑中萦绕着裴彻渊的回答,心里突突跳得厉害,她飞快分析着眼前的状况。
于是一直关注着这一幕的人突然间就发现,那抹遮着黑色衣袍的身影,竟陡然间不管不顾地就挣扎起来。
-----------------------
作者有话说:裴狗:她定然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小公主:好大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