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救公主 男人盯着那张僵硬的娇靥,耐人 鹿桃灼
第67章 救公主 男人盯着那张僵硬的娇靥,耐人……
男人盯着那张僵硬的娇靥, 耐人寻味地勾唇。
“事已至此,爷也无惧直接告诉你。”
小公主怔怔:“什么?”
“孤瞧上你了,至于裴彻渊, ”他顿了顿语气发狠, “早已经大祸临头。”
姬辰曦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对面的男人又突然间话锋一转,懒懒散散往后倚。
“你早日跟了孤, 也免于到时候受到波及。”
大祸临头?
姬辰曦一颗心如坠冰窖, 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攥成拳头的指节泛着白。
别慌。
不可以慌。
就算他们将凶巴巴逼到了绝路, 她也可以将他带回大樊。
王兄会帮她的。
“如何?”男人点着桌面催促。
姬辰曦蓦地开口:“你说侯爷大祸临头?可是有什么证据?”
裴玉挑眉, 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小公主跟前的茶杯:“嗓子都哑了, 还不喝点儿茶水润喉?”
“孤可不像他, 没有那虐待人的癖好。”
姬辰曦微愣,他?
脑子转了一圈儿, 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就是裴彻渊。
少女愣愣呷了两口茶水, 舔了舔唇, 心里随即便有了想法。
“我答应你。”少女抬眸,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真是太子, 而且还能告诉我有关忠勇侯的证据, 我就跟你走。”
裴玉眯了眯眸, 面上闪过一抹阴霾。
姬辰曦知晓, 这是他又在多疑了。
身居高位的人几乎是天生就生性多疑,哪怕是初见时的裴彻渊也亦然。
她抿了抿唇:“你有所不知, 如今我虽居在侯府,可此事却并非我本意。”
“噢?”
裴玉半眯着眼,抬着下巴示意她继续。
“忠勇侯实在可怖, 不仅凶神恶煞还性情暴戾,甚至因为他,我养的鹦哥也死于了非命。”
“我也是被逼无奈,根本无法反抗,这才留在了侯府。”
“若是因你所说,他就要出事了,那可是正合我意。”
裴玉垂眸看了眼她眼前的水杯,懒懒散散往后靠。
“你的心意孤知道了。”
姬辰曦微垂着眸执起水杯,也正好同他视线相错,小心翼翼又啄了几口茶水。
心里想来想去,又抬头添了一句:“你把这样的好事儿告诉我,我心里高兴了,自然愿意跟你离开。”
男人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既饮下了这茶水,那就已经是他的人。
“孤要你的心甘情愿,直言告诉你也无妨。”
姬辰曦垂眸盯着杯中飘浮的茶叶,努力定下心神。
那人嗓音缓缓:“裴彻渊那是先皇留下的野种。”
她手下微抖。
裴玉的嗓音突地变得阴狠:“大漓留不得他!”
森冷中透着癫狂的语气让姬辰曦没能稳住手上的力道,黄绿相间的茶水倾荡出杯口,洒在了少女精致的袖口上。
如意团云纹,是凶巴巴亲自挑的,说会让她事事如意。
小公主心跳如擂鼓,慌得厉害。
先皇留下的……野种?
这的确是她没能想到的。
姬辰曦回忆起她先前借着话本的玩笑话,这么想来她当时也算是猜对了一半?
原来不是当今圣上托孤,是先皇托孤啊。
这么一来……大漓的太子想要杀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缘由。
“如此,你可是愿意跟着孤走了?”裴玉嘴角噙笑,如愿欣赏着小姑娘的花容失色。
他看上的小美人,或惊或怒,那都是极美的,搅得他心口发痒。
姬辰曦面色凝重,指尖更是冰凉。
将这样的秘密告诉了她,是否要跟着他离开,这就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儿了。
“放心,今儿夜里孤就将太子玺给你瞧个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运道。”
小公主在心里飞快盘算着现如今的情形,裴彻渊、二王兄、还有……谢景州!
她努力着镇定,正想将谢景州给搬出来,门外却忽然传来慌乱的大喊。
“殿下!殿下!楼里着火了!快随属下离开吧……”
话音还未落,房门就被人“嘭~”的一声推开,疾跑入内的是小六。
裴玉面色极度的难看,盯着来人:“怎么回事?”
小六灰头土脸,皱着眉回禀:“具体的属下也不知晓,只是方才突然有人喊着走水,属下立即下楼去打探,那火势蹿得极快,眨眼大堂已经全都是浓烟。”
他突地提高音量:“殿下,眼下不是深究缘由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裴玉突地偏头,死死盯住姬辰曦的脸。
姬辰曦心里一颤,晃了晃头,她怎地突然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头晕目眩,身子不受控地发软……
“别怕,孤会救你。”
迷糊间她只听到了这一句,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栽倒了下去……
菊淡和竹清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冲进了房门,见着她们的小姐竟被人扛在了肩上,顿时神色一凛。
小六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声:“你们接应殿下。”
接着他便朝着菊淡和竹清迎面进攻了过去,打斗间还不忘大喊。
“属下来断后,殿下先走!”
裴彻渊赶到弄玉楼时,正好遇上从楼里四散而逃的狼狈人群,有锦衣华服的富贵公子,也有衣袂蹁跹的卖艺舞女……
火势汹汹,黑烟滚滚。
“去通知潜火队。”男人一边偏着头吼,一边要往里冲。
沈绍立刻拦住他的身形,大声喊道:“侯爷!这全都是往外逃的人,火势这么大,您别往里去啊!”
“让开!”
男人伸出手臂,力道沉猛,大手利落地推开人。
沈绍被甩开,踉跄着差点儿没站稳。
裴彻渊的眉宇间难掩焦灼,因着接连几日的赶路,他的下巴上早已爬满了青黑的胡茬,眸中泛着猩红。
他怎么能不慌?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侯府,居然得知他那只娇娇气气的小雀儿去了弄玉楼?
甚至还是去替人赎身。
简直胡闹!
那地方是她能去的?
原是想接回人再声色俱厉地好生教育一番,几日不见人,这胆子简直是见天儿地疯涨!
他连去趟净房的功夫都没有,换了匹马就径直奔来了弄玉楼,却看见了眼前令他差点儿心胆俱裂的一幕。
“侯爷!”
眨眼间男人就已经冲到了弄玉楼的大门口,描着金的弄玉楼牌匾摇摇欲坠,火舌飞扬。
沈绍卷土重来拼命抱紧了他的腰腹,“那是小姐院儿里的小厮!”
裴彻渊往里冲的力道骤停。
沈绍立即扯着嗓子大喊:“侯爷!他在这儿,小姐定是已经出来了!”
男人立即朝着沈绍指的方向看过去,下一刻鹰眸微眯,的确是那个耳力受损的小厮。
裴彻渊立即疾步如飞朝着云栖走过去,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臂。
“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