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凤命 她难为情地瞄了一眼对面的姬辰曦 鹿桃灼
只是这其中缘由多少有些令他讶异。
裴彻渊皱眉,凛目睇他一眼:“怎么?你学艺不精担不了此事?”
秦知玄扯了扯嘴角:“侯爷多虑了,属下师从慧玄大师,又是师傅最为得意的弟子,此等小事手到擒来。”
以他如今的本事,已经能观许多事宜。
“既如此,本侯的姻缘到底如何?”
秦知玄缓缓肃了脸:“还望侯爷给属下一天的时间,明日晨起,属下再行禀告。”
裴彻渊定定看了他几息:“可。”
翌日,秦知玄再度出现时,一脸的倦容,眼窝发黑。
裴彻渊睇着他,对他的脸色视而不见:“有结论了?”
秦知玄虽脸色有些憔悴,却十分的严肃正经。
他昨夜整整一夜没有阖眼,可无论重复多少遍,得出的也只有一个结论。
侯爷的发妻,那是凤命。
可这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既是忠勇侯的妻,她又怎么能是凤命?
斟酌再三,他将早已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侯爷同往后的侯夫人乃天作之合,二人也是两情相悦,必将白头偕老。”
这话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可又是他的实话,绝非妄言。
秦知玄觉着这事儿也就应当过去了。
可男人却轻哂一声,听着总归不是什么好的语气。
裴彻渊敲着桌面:“这就是你彻夜未眠得出的结论?”
“同市井游走的江湖骗子有何区别?”
紧接着他又突地沉了语气:“本侯想听的不是这些恭维。”
秦知玄:“……”
以往的侯爷哪会如此较真?
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归属忠勇侯的麾下,当然也曾参与同霄国的那些场战役。
每当军中有重大决策之时,他都会例行起卦,也会认真测算,恨不得用尽毕生所学。
可他也很快发现,“例行”也就当真是“例行”。
忠勇侯心中早有主意,即便身边军师幕僚无数,可也仅是供起参考。
没有人能真正更改他的心意。
像这种因着私事,单独召他前来,的确是头一遭。
姻缘?
春心萌动大都是少男少女之时,侯爷这把年纪,早该过了。
眼下此番举动,表面上不通情理,可情难自禁,到底还是在情理之中。
他犹豫再三,又缓缓开口。
“依属下所见,以后的侯夫人是常年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人,样貌更是绝佳。”
裴彻渊听着这一席话,鹰眸微眯:“继续。”
秦知玄说到这儿,扫了一眼某人的脸色,狠下心直言。
“依属下浅见,未来的侯夫人什么都好,就是”
他顿了顿,立即引来那道压迫犀利的眼神。
“就是什么?”
秦知玄将腰躬得更低:“就是性子娇了些,这身子也弱了些。”
姻缘总是不由人,一般人定是想象不出,未来的侯爷夫人竟是这样一位娇贵人儿。
裴彻渊霎时皱了眉,目光逼人地眼锋一扫,沉了音色。
“当真?”
秦知玄眉心跳了跳,知晓这是侯爷在心中比对,他若是什么都说不准,那岂不是真就污了他师傅的名声?
“是,若是依属下所见,的确如此。”
脸色不善的男人这就抿了唇,下颌绷紧显得更是凶狠,他摩挲着指腹,缄默几息后突然出声。
“……本侯同她当真相配?”
秦知玄身形微怔,忠勇侯是真正的枭雄,为人强横,任何时候说话都是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可眼下的却是……求证的语气?
他立即点头:“依属下所见,未来的侯夫人眼下同侯爷应是已经相逢,想必侯爷心中已有决断。”
裴彻渊看向他:“你方才道她身子弱,若她和本侯成婚,可会对她有所不利?”
秦知玄将这话来来回回意会了个遍,终于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他抬起头,面带正色地看向站在书案后的男人。
身材强悍健硕,即便是穿着衣裳,也不难看出衣料下蛰伏的肌肉……
“这……成婚后侯爷许是应当收敛些。”
秦知玄硬着头皮,这事儿不是应当问宋予澈?
怎就问到他的头上了?
“如何收敛?”
秦知玄:“……”
他看向男人,见对方不像是在说笑,脸色凝重到像是真在认真同他请教。
“……额,侯爷常年习武,身体强健,多多疼惜未来的侯夫人即可。”
疼惜?
裴彻渊垂眸,看向自己糙如树皮的宽厚手掌,他当然想竭尽所能地百般疼惜她。
可按照那白发老翁的说辞,男人喉结微动。
“若本侯每一日都同她相见,可会对她的身体有害?”
他紧盯着秦知玄的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换。
秦知玄僵在原地。
每一日?
这事儿侯爷就非得同他来探讨?
“……侯爷虽是正值年盛,可这种事……也不宜过多……吧?”
这种事?
裴彻渊缄默,面色不善地抿了唇:“什么事?”
秦知玄:“……”
他移开视线看了眼营帐外,正好瞧见一队巡逻的兵士。
……
“自然是夫妻间的房事。”
他虽说得正经,可面前那脸色不善的男人却蓦地沉了脸,面若锅底。
“大胆!”男人怒斥,是真正的怒形于色。
秦知玄身形骤僵,弓着腰顺势跪了下来。
侯爷从未像今日这般喜怒无常,帐外看守的几个亲卫也明显被吓了一跳,生怕被无辜牵连,接连跪在了门口。
“本侯还当你有些本事在身,眼下看来也不尽然。”
裴彻渊的脸本就黑,这会儿更是阴沉得难看。
只要一想到此人如此大不敬,胆敢私自臆想小雀儿,他几近怒急攻心,气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秦知玄咽了咽嗓,虽是知晓侯爷凛威不可侵,可他更是知晓眼前这位绝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他静下心:“侯爷方才所言,是属下不慎误解……”
等解释清楚了这些,裴彻渊已经没了再继续问话的兴致。
他负手睨着地上的人:“有人曾言本侯杀伐之气太重,她又太过体弱,本侯若强行同她相处,于她性命有损。”
秦知玄蓦地抬头:“这是一派胡言呐,侯爷的姻缘乃佳偶天成,定能执手偕老的啊!”
男人沉默,许久之后又突然开口。
“起来罢。”
秦知玄刚站直了身子,便又听见身前人的问话。
“你说你的师傅是?”
“属下的师傅是名满天下的慧玄大师。”
“他如今身在何处?”
“师傅他喜欢各处游历,若是有缘,能在江州威县望仙山上的望仙观见着他,不过按照惯例,临近正旦前的一个月,他应是已经回了望仙观。”
裴彻渊点头,背过身:“下去罢。”
翌日,赵灵雨又兴高采烈去了侯府,离开之时也依旧兴致勃勃。
她不仅吃了点心,还去瞧了那两只鹦哥,甚至还摸了皎皎的小白马!
皎皎没开口让她骑,她当然不会如此没眼色,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回去就让兄长也给她弄两匹回来。
看皎皎的态度对那匹马很是喜欢,她得让阿兄趁着那凶神恶煞的忠勇侯不在府中,多多地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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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裴: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