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荷包和香囊 另一边,星遥手上捧着一只 鹿桃灼
第63章 荷包和香囊 另一边,星遥手上捧着一只……
另一边, 星遥手上捧着一只荷包和一只香囊回到了侯府。
姬辰曦探身接过,翻来覆去地瞧得仔细,针脚细密, 绣纹也精致……
“公主觉得如何?这是奴婢寻了锦绣坊最好的绣娘特意为您绣的。”
不错是不错, 可就是——
“这上头绣的怎么不是我要的并蒂莲和比翼鸟?”
星遥一脸的故作高深:“公主, 漓国人表达心意的时候喜欢含蓄一点儿,您要的并蒂莲和比翼鸟太过直接露骨了。”
小公主表示狐疑:“真的?”
可她怎觉得凶巴巴不怎么含蓄呢?
“当然!您瞧这荷包, 上头绣的是红豆, 再瞧这香囊, 上头绣的这叫同心结。”
“不知公主可曾听过红豆寄相思?”
小公主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当然知晓, 曾经学过那么多东西也不是摆着瞧的。
“还有啊, 永结同心, 听起来多有诗情画意啊!”
姬辰曦忖度一会儿,承认她被星遥说服了。
“行, 那你将这两样东西包起来交给伍言。”少女一脸认真地嘱咐, “记得一定要让他亲口告诉侯爷, 这是我特意送给他的, 费了好些心思。”
这荷包和香囊, 是她特意命人买来的, 可不就是她特意送给他的吗?
至于伍言, 则是裴彻渊特意留在府内的, 若是她有什么事,能让此人去城外传信。
裴彻渊收到东西时, 正准备要出发前往江州。
慧玄大师的名头,即便是他也早有所耳闻,圣上早就有意请慧玄大师为国师, 甚至提议将望仙观迁至禹京。
江州地处大漓的东南边境,毗邻大海,此行即便是彻夜奔袭也需得三两日。
有关娇娇的事,别的人他都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前去问个明白。
伍言来得正当及时,他将包裹原封不动地呈上:“侯爷,这是小姐特意送给您的,小姐还说,她为此费了许多心思。”
裴彻渊一手打开包裹,荷包和香囊霎时映入眼帘,精致得不像话,同他深肤色的粗糙手指格格不入。
男人瞳孔微怔:“这都是她做的?”
伍言顿了顿,这个轻飘飘的包裹的确是小姐吩咐他送给侯爷的,他不假思索地点头。
“是小姐做的。”
站在裴彻渊身后的沈绍趁机瞄了一眼,等看清了那包裹里的东西,再瞄一眼明显入了神的侯爷,再瞄一眼傻愣着的伍言。
他眼皮儿不作声地跳了跳,挥手让伍言先退下。
“你先下去歇会儿,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再回去。”
等人离开,沈绍上前两步正要说话,便亲眼见到自己那英明神武的侯爷将不足他掌心大的香囊和荷包叠得整整齐齐,再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又将香囊和荷包放进手帕里细心包好……
沈绍瞪大眼:“侯爷,这是小姐给您备的汗巾?”
这样的料子,这样的颜色,边角甚至还有绣花儿,他一眼就瞧出,这是姑娘用的手帕。
他家小如也给他备了几条,不过样式没这么精致。
裴彻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不改色将包好的手帕放入怀中。
这的确是小雀儿的手帕,只不过不是她给他备的。
小雀儿的手帕足有好几摞,每一日都会换新。
他不过是从需要换洗的衣篓中随手取了一条,帕子上还弥漫着那股若有似无的糖霜香气,想必她也不会发现。
沈绍没得到回答,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挂着的荷包,继续搭话。
“侯爷,这荷包和香囊还是应当挂在腰上啊!”
揣在怀里算怎么回事儿?
侯爷就是经验还不够丰富,得将荷包挂在腰上,这样才能时时向同僚们炫耀啊!
沈绍自诩是过来人,得意地将自己的心思小声传授给裴彻渊。
不想却得了男人一记冷眼,似笑非笑:“你懂什么?”
沈绍一愣,侯爷此举难不成是另有深意?
他张了张嘴想问缘由,又怕侯爷觉得他愚笨,犹豫再三,还是将腰上的荷包取了下来,学着对方的样子小心揣进了怀里。
……
两日后,裴彻渊按时抵达了望仙观。
“师傅说,他老人家还在云游呢,眼下还没回来!二位叔叔请回吧!”
小女童扎着两个羊角辫,故意板着脸赶人。
“哎你这小女娃,怎么张口说瞎话?你师傅说他在云游,难不成是托梦告诉你的?”
沈绍觉得好笑,往前一步想要逗一逗她。
谁知小女童半点面色不改,直接抱臂仰起下巴:“是啊,就是梦里告诉我的。”
她明显不想理沈绍,眼珠子一转看向了自始至终没说话的那个黑脸男人。
这就是师傅说的在渊潜龙?
除了个儿高了些,脸黑了些,也没瞧出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她将脖子昂得更高:“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眼下天色尚早,你们赶紧下山吧,要是晚了,这山上可是有狼群的!”
她说着就要关门,却突地被一股力道抵住,眼神顺势看过去,是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掌。
裴彻渊垂眸:“我们是香客,远道而来想在观中请上一炷香,不知小师傅能否通融?”
望仙观位于望仙山的虚灵峰,顾名思义,能望见仙人的地方奇峰突兀、直插云霄。
一路上山的路崎岖险峻,而且山中气候多变、团雾骤生。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望仙观很是有名,真正能来上香的人却寥寥无几。
小女童对上他的眼,嗓音娇俏:“唤我妙玄道长。”
她上下扫视两人的衣着,见他们穿着简便,泥土满身,其中一人的衣摆还像是缺了一块布。
灵动的眼珠子逡巡一圈儿,终于在那人的胳膊上发现了异处。
“能上虚灵峰的人不多,你们既然来了,请一炷香也不算什么。”
两人由此进了观,说来也玄妙,这世上不同的地方还真有不同的磁场一说。
甫一踏入这望仙观,便觉得如沐春风,通体舒泰。
小女童领二人去上了香,又取来一只签筒。
“心中想着你所求的事问签即可。”
沈绍离她更近,先一步接过,抱着签筒闭了眼,唇瓣开开阖阖,无声念叨了许久……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了,耳侧又响起了小女童脆生生的嗓音。
“你能不能快着点儿?见过贪心的,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
沈绍手中随即一抖,一根灵签随之掉出。
“不是,妙玄道长……我真没贪心,我方才只是一直在重复心中所想,就是怕这天上的仙人在做别的事儿一时没能听见……”
小女孩置若罔闻,俯身捡起签文递给沈绍,又夺回他手里的签筒递给裴彻渊。
“该你了。”
裴彻渊眉头微皱,只一个呼吸间便掷出了一签。
牵头的几个大字印入三人眼帘。
【上上吉】
男人眼皮子一跳,耳边响起清脆稚嫩的嗓音。
“万事顺遂,上上吉!”
“这是什么意思?”干燥起皮的薄唇微张,嗓音有些沙哑。
“字面的意思啊!”
小女童皱眉,扫了他一眼,忽地有些怀疑此人真是师傅说的那人么?
“凡你所求,顺遂无虞。”
小女童收回他手中的签筒,恭敬谨慎地放好,这才转头。
“请了香,也掷了签,两位叔叔慢走不送。”
她说完就转了头,蹦蹦跳跳往道观的更深处跑了去。
沈绍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侯爷?”
裴彻渊却一直盯着小女童的背影:“跟上去。”
小女童一路蹦蹦跳跳到了斋堂,里头仅一人在灶台忙活,她一手取了碗掀开木甑的盖子,探头进去,下一刻惊呼出声。
“啊呀,今儿怎么这么多饭?”
“来都来了,还不进来?”
小女童闻声突地转身,这才瞧见方才那两个狼狈的大叔叔竟一路跟着她到了斋堂!
“你们怎么能跟踪我?”她顿时皱眉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