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怪他 这回休想再从窗户爬进来! 鹿桃灼
未想会提前用来赔罪。
“小马?是什么马?”姬辰曦蹙了蹙眉。
她喜欢大马,高大威风的马,如同凶巴巴的那一匹。
只是上回差点儿摔下马的惊魂一幕还历历在目,若是让她再骑,她有些不敢了。
男人悉心解释:“比普通马匹更小,也更矮。”
眼见着小雀儿的脸色越发不满,他话锋一转。
“但是长得比乘风好,你应当会喜欢。”
“乘风是?”
男人牵了牵唇角:“是本侯坐下的那一匹汗血宝马。”
小雀儿瞧上了乘风,他自然知晓,只是以她如今的资质,还驾驭不了。
小公主若有所思,勉强点了点头:“即便如此,也不够。”
裴彻渊微哽,负在身后的指腹继续摩挲着。
“那你觉得本侯应当如何?”
姬辰曦仰起了下巴:“今夜,你得在这儿哄着我睡着了才能走。”
是因着他难以入眠,便让罪魁祸首哄着她睡。
合情合理。
男人呼吸微顿,嗓音沙哑:“你确定?”
小公主眯眸,圆润鹿眼被挤压成扁扁的杏仁眼,她语调微扬。
“怎么?你不愿?”
裴彻渊忽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少女越发不悦的脸色下,暗叹口气。
“并非不愿。”
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考虑良多,埋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泥泞,裴彻渊深吸一口气。
“那你稍等会儿,瞪本侯沐浴后再来。”
姬辰曦张了张嘴,顿觉无言。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她亲眼见证了男人是如何借助房中楹柱及房梁,运用轻功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她眼前。
抬头望向房顶,这洞即便是她想补也补不上。
她总不能凭空飞上去吧?
……
一炷香的功夫,裴彻渊依言回到了屋内。
他束手束脚,直挺挺地站在榻前,犹如一座人形雕塑。
哄睡?
又该怎么哄?
男人绷着脸,神色有些凝重。
迄今三十载的人生阅历中,他已历经许多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完的事宜。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该如何哄娇滴滴的小姑娘。
还好姬辰曦没有刻意为难,指了指一旁软榻上的小几。
“上头摆着的话本,有一本摊开了一半儿,接着读吧。”
男人如释重负,立即取来了她口中的话本子。
屋内寂静无声,他沐浴完后更换了一双崭新的皮靴,踩在厚实盈香的地毯上几近无声,唯有擂鼓般的心跳,每一下都厚重有力。
再回到榻前,于万军临阵之际镇定自若的男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小雀儿不止是身上香,就连这张架子床也满是清甜的香气,月洞架子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月白罗帐,再往里探一眼,便能瞧见上好的鹅绒被褥里的一小团凸起。
小公主蜷在里头阖上了眼,她听着身侧的响动,娇娇气气地支使着。
“念。”
“好。”男人喉结微动。
他就这样站在榻前开始读起了话本……
裴彻渊的嗓子本就粗狂,稳重扎实让人心安,低低的沙哑也能让人放松神经。
他自然是想好好念的,想哄得小雀儿安然入睡,只是这话本里的故事走向实在诡异。
里头的女主人公名为姬娘,其生活的国度因着女少男多,施行的是一女多夫制度……
也正是因此,姬娘前前后后赘了八名夫君,其中甚至还有亲生兄弟二人,这八名夫君中,包括但不限于冷漠的朝中权臣、边境的驻守将军、青梅竹马的幼时同伴、一见钟情的花楼头牌。
裴彻渊低声念着的同时,额角的青筋跳得也越发欢快,打眼一瞧被褥里蜷得乖软的小雀儿,他不动声色捏造起了故事的走向……
“……姬娘总算是知晓,诸人皆负她,唯有阿煜待她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遂立誓,余生只愿同阿煜相守……”
姬辰曦原是被他低沉的磁音哄得昏昏欲睡,可这故事的走向越发古怪,她不得不多留了一分神,待听到此处,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蓦地睁开了双眸。
“停停停!”
男人骤然停嗓,侧眸看过去,对上鼓着腮的少女,眼神微暗:“娇娇?”
“别想糊弄我,这些都是你自个儿编造出来的?”
今夜的凶巴巴看上去还算本分,没成想在这儿等着她呢。
莫说,这阿煜在这话本里头也就是那常年驻守在边境的大将军。
还挺会为自己脸上增彩。
裴彻渊并未否认,只甩臂一挥,就将手中话本扔回了软榻。
他俯身,单膝跪在了榻前。
强悍健壮的身形,犹如猛禽折腰。
如此,姬辰曦也能看得更清——
凶巴巴下颌光滑,眸中血丝遍布,微垂着眼角,在她面前刻意收敛了那身骇人的杀伐气,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角味儿。
可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紧绷着,瞧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脸色。
“本侯想向你要一件东西。”
小公主狐疑:“什么东西?”
她现在寄人篱下的,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他的,还能有什么东西给他?
男人喉结滚动:“当初从樊楼带出来的那卷画。”
那便是二王兄给他的那一幅她的画像,如今的确在她手上。
“凭什么给你?”
想从她手里讨要东西,那也得是做了让她满意之事,还得凭着她的心情而定。
哪儿能说什么就赏他什么?
那她公主的威严何在?
男人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结实健壮的手臂微微发力,顿时就将胳膊外的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然他还是耐着性子哄:“本侯已经赔给了你两幅,你若喜欢,本侯再给你画。”
姬辰曦双目微微睁大:“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为何偏得要回去?你喜欢那幅画儿?”
可那画上头的不也是她?
男人抿了抿唇:“这是漓国,并非话本里的大云朝,在这里,女子只能嫁一人。”
说到这儿,他嗓音又哑了几分。
“娇娇,你不能贪心。”
少女眉头微挑了挑,又是嫁娶之事。
“可我来自大樊。”她稍作提醒。
男人抿唇:“据本侯所知,樊国女子亦然。”
小公主脸色有些古怪,她可是王室唯一的公主,别说八个面首,就是再多的也使得。
若凶巴巴知晓了她的身份,也不知该是何种表情?
可眼前直勾勾盯着她的鹰眸,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她咽了咽嗓,错开对方灼灼视线:“行吧,你想要就拿去。”
得了应答,可裴彻渊却没有立即动作。
小雀儿已经坐了起来,她身上穿的是柔软滑腻的丝质寝衣,上头绣着精致花鸟纹,许是方才的动作太急,她左肩的寝衣微微滑落,肤若凝脂,露出了内里烟粉色的系带……
不足他一指宽,裴彻渊咽了咽嗓,若是以往也就罢了。
可他知晓那是什么,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心意,更是无法遮掩自己的龌龊心思……
男人暗啐自己,以往在国子监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眼前风景,于情于理都该回避。
可他做不到。
“娇娇。”
姬辰曦不耐抿唇,双手抱在胸前:“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吧。”
因着她的动作,胸前的莹润受到挤压,忽地变得丰盈起来……
裴彻渊眼神晦暗,坚守着自己最后的自制力:“本侯想亲你。”
小公主微怔,瞳孔瞬间张大:“你可……唔……”
她话还未说完呢!
她想说的是“你可也太不要脸了!”
然裴彻渊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浑身的肌肉都时刻处于绷紧状态,早已蓄势待发。
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再挨上小雀儿的一爪子,可她却说“可以”。
他的唇火热而炽烈,不似在马车上的轻微试探,得了应允的男人犹如脱缰的野马。
不顾一切,似是能吞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