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姐妹  雪中立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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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长英来之前确实收到了拆迁的消息,不过投资方好像资金链出了问题,往后推迟了。

没想到小妹也知道,他以为是叔叔婶婶在那边有朋友,听到了什么风声,没有多想。

温怀瑾也把他叫去了书房,写了个名字给他:“不出意外的话,你同事会介绍你相亲,离这个女人远点儿。”

姚长英接过纸条,诧异地看着那个名字:“我不认识她。”

对啊,所以他说了,是朋友介绍的。温怀瑾挑眉看着他:“这个女人家里有好几个弟弟,无底洞,你有多少钱都不够她填。”

“你怎么知道?”姚长英一脸的震惊。

温怀瑾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去你们那边办了好几次案子了,有所耳闻。总之,一定要离她远点儿,不然你这辈子就毁了。”

姚长英恍然,看来小妹提醒的事儿,也是妹夫的朋友说的?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不相亲就是了,自己谈一个总行吧。”

“谈恋爱正常,不过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温怀瑾想想,还是自卖自夸了一句,“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点姚长英非常相信,他笑着夸道:“那是,我妹多好啊,你就偷着乐吧。”

“可不是。”温怀瑾拿起车钥匙,“走,我送你去机场。”

客厅里,姐妹两个正拿着玩具在哄小孩。

今天刚住进来,陶桃对这个环境感到陌生,加上败血症引发的后遗症,整个人都木木的,反应非常迟缓。

哪怕姚长歌一个劲地提醒她叫舅舅叫姨父,孩子还是傻看着,没有张嘴。

两个做长辈的哪里忍心责怪大病一场的孩子,都说不用客气,让姚长歌不要为难孩子。

等两人走了,陶桃才后知后觉地说道:“舅舅,姨父,再见。”

天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孩子,成了这般模样。

姚长歌鼻子一酸,想哭。

姚长安宽慰了几句,便去书店看看,准备营业了。

半个月后复查,孩子体内的炎症减轻了不少,后续还要进行三个月的抗生素治疗。

再拖下去,陶大成就去工地了,姚长歌想先回去把婚离了,又怕孩子在这里姚长安照顾不过来。

正纠结呢,姚长安直接牵着陶桃的手:“桃桃,今天开始,白天跟小姨去书店好不好?”

孩子迟缓地看了眼自己妈妈,点了点头。

姚长安劝道:“快走吧姐,早去早回,拖下去没意思,你跟陶桃出来这么久了,有人性的婆家都要急疯了,就算报警也要把你们找回去的,你看陶家有动静吗?”

“我知道。”姚长歌深吸一口气,找出自己破旧的衣服,换了双解放鞋,这是她找楼下邓老太太买的,全新的市场价五块,这双旧的老太太居然一分也不肯少,也要五块。

姚长歌不想穿新鞋回去,只能忍着恶心买了。

换好衣服,姚长歌蹲下亲了亲陶桃:“妈妈回去给陶桃拿衣服,陶桃跟着小姨,要乖,知道吗?”

孩子从小习惯了妈妈不在身边,倒也没闹,只是迟缓地点了点头。

姚长安开车送她去了火车站,随后便带着孩子去了书店。

大学生已经开学了,店里生意不错。

姚长安的手工区正好可以让小朋友玩耍,她自己也打发了时间,还赚了钱,一举多得。

一个礼拜后,姚长歌办完离婚手续回来了,脸上一片淤青,应该是被陶家人打的。

姚长安气不过,问她报警了没有。

姚长歌无奈地笑笑:“傻妹子,报警有用吗?一句家务事就把我打发了。那边还保留了比较原始的宗族社会,一个村的人可以拧成一股绳来收拾我,算了,认倒霉。”

姚长安深吸一口气:“你把他们家地址告诉我。”

“你要干什么?你怀着孩子呢。”姚长歌吓了一跳,她这个妹子果然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可不能啊,一旦动起手来,流产了怎么办?

吓得她一个劲的摇头,拨浪鼓成精了似的。

姚长安无奈:“姐,我现在不去,等明年,到时候收拾他们去。”

“别闹,到时候你不得奶孩子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姚长歌不想给自己妹妹惹麻烦,只想息事宁人。

姚长安拿她没办法,只得问道:“那你名字改了吗?”

“改了,要等三个月才能拿到新的身份证,最近我就用临时身份证。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去办张暂住证?”姚长歌虽然只上了初中,但她毕竟在外面打过工,多少懂一点城市里的规矩。

姚长安点点头:“办一个吧,等你身份证拿到手,赶紧把户口转过来。”

“转哪儿啊?”姚长歌过意不去,“我不想转到你那房子下面,回头妹夫要多心的。”

“不会,你努力挣钱把它买下来不就行了。”姚长安坚持,“再说了,陶桃还得上学呢。好了,就这么定了。”

姚长歌说不过她,下午跟着去派出所办了暂住证,之后便去书店,学习怎么料理手工区的生意。

手工区的收费模式是会员制的,不充也行,玩一次二十块钱,当天不限时,材料由书店提供。

如果是充会员,则五百块畅玩三个月,随时可以过来,依旧是不限时,材料由书店提供。

姚长歌不理解:“那要是有人三个月每天都来呢,你不亏吗?”

“都是些学生,平时都要上课,当天玩不了太久的。”姚长安心里有数,笑道,“至于附近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成家立业的,哪里舍得玩这个,有这钱还不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也对。”姚长歌从小干活儿,学这个上手很快。

陶胚到了手上,很快被她玩出花儿来,还能带着陶桃一起开动脑筋,尝试新的造型和花样。

这对孩子的康复大有好处。

试了两天,姚长歌便踏踏实实地留了下来,每天带着孩子,来店里上班。

有时候姚长安不舒服,不想起来,她就自己带孩子坐公交过来。

到了下午,她会提前回去做饭。

姚长安孕期浑身不自在,正好偷个懒。

可别说,三姐做的饭菜还挺不错的,很快就把她的胃口养刁了。

偶尔出去吃个饭,都要挑一堆毛病,不是酱油放多了,就是味精放多了。

温怀瑾哭笑不得,下一次就不去那家了。

月底书店出账,姚长安有意锻炼自己的姐姐,便把账本带回家,让她算算。

姚长歌很是难为情,推辞不过,只好拿起纸笔,整理起了账目。

她没什么经验,但也知道,书店的经营项目主要分三类,一个是书籍与音像制品的销售和租借,第二个是咖啡和甜品的销售,第三个就是手工区的营收了。

成本则分为店铺租金,水电费,人工,书籍和音像制品进货,咖啡和甜品相关的原材料成本,以及手工区的材料成本。

想了想,最后她又补了一项,自然灾害的影响。

这一项目前为零,其他的她根据账本都做了统计,最后核算了三遍,才把账单交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一看,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姐,你这是无师自通啊。”

姚长歌难为情地笑笑,小时候到底是做过数学应用题的,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到的事情,不难。

她谦虚地说道:“我瞎弄的,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没有没有,非常好,自然灾害这项我都没想到。”姚长安很是开心,“姐,你平时看看书吧,有空了考个成人本科。”

“我……”姚长歌别过头去,很是纠结,她想拒绝,可是内心深处的渴望又让她张不开嘴。

然而她知道自己手里没有什么钱,读书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只得默默叹气。

姚长安直接把账单上手工区的营收圈起来:“这块的盈利都给你,反正我最近懒得很,不想管了。”

什么?姚长歌有点意外,手工区这个月赚了三千多,都给她?

她不敢相信:“这怎么好呢?你开店也不容易,我——”

“我都没怎么管,不都是你管的嘛。”姚长安直接耍赖皮,“哦,我知道了,你不想帮我,你嫌弃我是个只想睡懒觉的孕妇,你不想让我睡觉!”

“我哪有啊。”姚长歌无奈,只得辩解道,“可是三千多也太多了,我只是帮你陪陪那些学生,教教他们怎么做造型,别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还能叫没帮什么忙啊?有好几个女学生就是冲陶桃去的,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多可爱啊。”姚长安说什么也要她收下这笔钱,“你还天天给我做饭,我请个保姆一个月还得千儿八百的呢。”说着她就去拿了手提包出来,数了三十六张一百的,塞进了陶桃怀里。

陶桃很安静,仰起脑袋看着小姨,又看了看一脸泪水的妈妈,最终默默地说了声:“小姨好,妈妈不哭。”

姚长歌哇的一声,跑去客房躲着,等心情平复下来才肯出来。

一听厨房有动静,赶紧抢过姚长安手里的铲子:“你干什么呀?我来,你陪陶桃去读书,去吧。”

姚长安把围裙解下来,从身后给她围上,扭头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我姐真好!么!”

姚长歌很是难为情,抬手摸着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哎,她这妹子太好了,好到让她以为她在做梦,不禁喃喃自语:“我妹真好!”

做完饭,妹夫也回来了,姚长歌见他换了鞋直接去了卫生间,姿势有点怪怪的,赶紧提醒了姚长安一声:“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

“受伤了?”姚长安吓了一跳,她在陪陶桃玩积木,居然没有发现。

进了卫生间,才发现温怀瑾坐在凳子上,咬着绷带在给自己上药。

她赶紧扒开他的裤管:“枪伤还是刀伤?”

“摔的,水泥划的,没事。”温怀瑾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还想瞒着的。

姚长安赶紧蹲下:“去医院了吗?”

“小伤,我用酒精冲过了。”温怀瑾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却是第一次在老婆跟前露出伤口,他有点惭愧,她还怀着孕呢,他不想让她担心的。

赶紧扶她起来。

姚长安不信,这点伤怎么会走路不正常?

干脆握着他的脚,只听男人嗓子里漏出一声闷哼,呦,脚崴了!

姚长安没好气地松开他,双手握拳,准备动手:“怪不得要躲起来,你是想自己正骨吗?德性!”

“等等,你要做什么?”温怀瑾一看她的手势就知道这是个行家,他很意外,两人也结婚这么久了,没看出来啊。

姚长安没有回答,笑着亲了他一口,趁他发呆,咔嚓一声。

平时风度翩翩的温怀瑾同志,不可避免的发出一声狼狈的闷哼,再扭脚脖子,居然不痛了!

只是这一瞬间的疼痛,还是让他出了一头的冷汗,回过神来,他诧异地看着自己老婆:“你学过?”

“学过。”姚长安没说哪儿学的,起身洗了洗手,去玄关那里给他拿了双凉拖鞋过来,“把脚冲冲吧,都是汗。”

夜深人静,温怀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想还是趴在她肩头,喊道:“老婆。”

“嗯?”姚长安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

温怀瑾想问她穿来之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得罪人了。

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怀着孕呢,气出病来可不好,等生完孩子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半个月后,姚长安收到了顾君悦的报喜电话:“大嫂,陈敏生了,是个儿子。”

姚长安有点纳闷儿,儿子的话,顾君悦高兴个什么劲儿?

除非那孩子不是温枕瑜的种。

于是她直接问道:“野种?”

“对咯!大嫂你好聪明啊!”顾君悦开心得很,少个人跟她孩子争家产,多好啊。

姚长安笑了:“那真是恭喜你了小顾。老二怎么样,不开心吧?”

“气疯了,刚把家里砸了一遍。”顾君悦乐得跟妯娌诋毁那个没用的男人,“他也就这点本事了,废物一个。”

“他在气头上,你别惹他,身体要紧。”姚长安赶紧叮嘱了一句,别为了一时意气害了自己。

顾君悦有数,她笑道:“亲子鉴定都做了,陈敏也没办法继续找我们讹钱。所以啊,狗男人想砸就砸吧,省下来的钱,够我买个几千套锅碗瓢盆,让他一次砸个够。”

哈哈哈,不得不说,小顾的心态真好,不内耗。

姚长安挺喜欢的,她叮嘱道:“记得按时做产检。”

“知道,大嫂你有胎动了吗?”

“还没有,你有了?”

“有了,刚踹我呢,可能是生气了,谁让这孩子有个蠢猪老子。”

噗,这话姚长安听得,却说不得,赶紧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三个多月了,她也该去打个b超了。

做b超之前还要先听胎心,姚长安照着医生的要求躺下。

很快,医生眉头一皱:“不对啊这个胎心。”

什么?姚长安吓得不轻,直接坐了起来:“医生,哪里不对啊?我的孩子有问题?”

“不是不是,你先躺下,我再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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