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婆媳大战 雪中立鹤
刚到楼下,就看到楼道口又挤满了人。
王婷已经选了个最佳看戏的位置,一脸的八卦,看到姚长安,赶紧招了招手。
姚长安走到花坛那里,笑道:“怎么了姐,今天又是谁家在闹啊。”
“还能有谁?李佳呗。”王婷乐死了,“这女人真是活该,孩子还没生,就逼走了唐晶,这下好了,是个女儿!邓家老太太拦着,死活不肯让她和邓肯领结婚证。李佳咽不下这口气,把娘家人叫过来了,你看,多热闹。”
姚长安也笑,这种人心想事不成,就是最好的现世报。
她都懒得劝架,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不过这么下去,她连家都回不了,只能站高点,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可惜没有,路都堵死了。姚长安无奈:“姐,你说,要是我去买个大喇叭过来吼两嗓子,能不能进去?”
王婷哭笑不得:“算了吧,回头大家都注意到你了,以后吵架了全都喊你解决,你就哭吧你。”
那倒也是,姚长安干脆扭头出去了。
她给温怀瑾打了个电话,直接出去吃饭,吃完再回来。
这个决定非常明智,等到两口子吃饱喝足,回来的时候围观的已经散场了,毕竟附近的大多数都是职工家庭,明天还要上班。
两口子回到家,洗了个澡,腻歪腻歪,看会书就睡了。
没想到刚熄了灯,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顾君悦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嫂,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了,你帮我劝劝婆婆吧,我都要烦死了。”
姚长安不是很想掺和,不过,顾君悦人还不错,还让琪琪提醒她远离温枕瑜,可见这个妯娌也不是不能处处看的。
于是她扯了扯温怀瑾,开了免提,问道:“怎么了?”
“她嫌我要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一气之下把四合院的锁换了,害我有家不能回。”顾君悦气死了,她又不想对长辈说什么难听的话,已经讲了半天的道理了。
可是没用,许冬琴闹着让她让出百分之十一的股份,让温枕瑜做大股东。
姚长安目瞪口呆,这个许冬琴,这么不讲究的吗?
她不禁好奇:“这事你跟老二已经商量好了吗?”
“嗯,手续都办好了。我也不是白拿股份的,我跟他一起背债了。”
“那他妈妈闹什么?”
“就闹,胡搅蛮缠。这四合院还是用我的钱买的呢。”
姚长安无话可说,跟温怀瑾对视一眼,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在院子里,隔着大门骂我呢。”顾君悦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长辈,气得眼冒金星,可怜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工地,连口饭都没吃呢。
姚长安索性提议道:“那你把锁砸了,不行就砸门。惊动了民警,丢人的是她儿子,不是你。”
哈?还能这么玩的吗?顾君悦噗嗤一声笑了:“大嫂,你可真行,那我试试。”
挂断电话,姚长安不禁唏嘘:“还好你妈没来咱们的婚礼,我可以理直气壮地不理她。”
“我妈更年期,别理她。”温怀瑾直接熄了灯。别说是他老婆了,他自己都不想理那个妈。
一颗心一旦凉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还好他有老婆了。一想到以前孤单寂寞的日子,他就有点心慌。
忍不住把人扒进怀里,紧紧地搂着:“老婆。”
“嗯。”姚长安困了,迷迷糊糊的。
温怀瑾又喊:“老婆。”
“嗯?”姚长安有点纳闷儿,怎么了这是?
温怀瑾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末了再次呼唤了一声:“老婆。”
姚长安笑着摸摸他脸上的胡茬:“怎么啦?跟个小孩一样。”
“爱你。”温怀瑾扭头叼住了她的指尖,身体也有了动作。
姚长安想问他有多爱,还没问出口,声音就被他吞了,成了断断续续的嘤咛。
原来爱她就是要让她大汗淋漓,让她意识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停。
最后累得连冲洗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就换了床单,全是痕迹,没法睡了。
刚到店里,就收到了顾君悦的电话。
这个妯娌精神抖擞地跟她报喜:“大嫂!还是你的办法管用!我跟她讲了半天的道理都不行,一砸门一闹,立马消停了。”
“哈哈哈!”姚长安客观评价,“人善被人欺。有时候太讲道理了也不好。”
顾君悦深以为然:“中秋回去,她带着绵绵的时候我就应该爆发了,不然她总是蹬鼻子上脸的,还以为我好说话呢。”
“对,以后不想忍就不忍,直接掀桌子!别跟她客气!”姚长安同仇敌忾的,妯娌两个达成了抗婆统一战线。
顾君悦笑道:“就是,越客气她越来劲,敬酒不吃吃罚酒。欠的!”
欠收拾!公公还是太文明了,只会斗嘴皮子和冷战,不如直接断了许冬琴的经济来源得了。
妯娌俩又说了许冬琴半天的坏话,越聊越投缘。
末了顾君悦问道:“大嫂,以后我要是跟温枕瑜离了,你还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好。”姚长安没意见,这本书里的女性角色,纯坏的没几个,好多都是被温枕瑜坑了。
一晃年底了,还有一个礼拜过年,爸妈那边还是没有进展,姚长安给店员放了假,准备飞去西北看看。
电话接通,刘克信吓了一跳,赶紧劝道:“这里气候太差劲了,白天热晚上冷,我跟你爸爸都受不了,你来做什么?”
“妈,我都大半年没有看见你和爸爸了,我想你们嘛!”姚长安坚持。
刘克信急死了,这里的破事一堆,她哪里忍心女儿过来受气。
再说女儿也结婚大半年了,万一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回头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只能问道:“那你最近例假来了吗?”
姚长安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解释道:“我一到秋冬两季例假就乱,这个月没来,估计快了。”
刘克信不依:“那你去验个尿再说。”
“好吧。”姚长安挂了电话,却不打算听话照做,她非得去看看不可,当即收拾起来,准备给爸妈一个惊喜。
那头的刘克信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心事重重地跟姚良远商量:“怎么办?安安肯定不会听话的,万一她偷偷跑过来——”
“长英要放假了吧?”姚良远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别等了,让长英过去吧。”
“那我……”刘克信有点心慌,她真的很想亲自把事情说出来,她想知道女儿的第一反应,那才是真情流露。
姚良远笑笑,安慰道:“傻瓜,她早就知道了。”
“什么?”刘克信完全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年,夏雨在咱家赖着不走,无意当中说漏了嘴。”姚良远把她搂在怀里,“老婆,安安很爱你的,很爱很爱你,她是怕你伤心,这才装作不知道。你放心,你是她唯一的妈,亲妈!”
原来是这样,刘克信唔的一声哭了出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这不是怕你伤心吗?本来打算永远瞒着你的。”姚良远心疼坏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刘克信不忍心,她男人最好了,是老天不公,不让他有自己的孩子。
她振作起来,反过来安慰他:“咱妈那边的朱叔叔,一开始不是也说不能生育吗?后来不是老来得子,生了个儿子?远哥,别灰心,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你不怕安安吃醋啊?”姚良远内疚得很,他懂他老婆,她的内心深处很想要个亲生的孩子。
刘克信苦笑道:“怕,当然怕。所以我不敢想,只是随口一说。”
“逗你的,安安长大了,不会吃醋的。是我没用,不能让你生个自己的孩子。”姚良远愧疚不已,只能用余生来弥补她了。
两口子腻歪了一番,赶紧给姚长英打了个电话,让他飞去金陵,拦着点姚长安。
“怎么了叔叔,那边很棘手吗?”
“陆妙春的一双儿女非常难缠,我怕长安过来会忍不住捅死他们。”
“知道了叔,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姚长英给家里说了一声,买了当天下午的票。
到了地方,也不去直接找姚长安,而是先去了公安局,等妹夫一起。
温怀瑾下班出来,看到在大厅等人的姚长英,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又不叫哥?”姚长英嫌弃地合上手里的报纸,他是比这个妹夫小了两岁,可是那又怎么样?
温怀瑾耸耸肩:“要不这样,在外面你管我叫哥,在家里我管你叫哥,谁也不吃亏。”
姚长英气笑了:“神经!快走吧,等会我妹偷偷坐飞机去了西北你就后悔了。”
那赶紧走!
快过年了,车多,温怀瑾干脆让姚长英先上去,他去那头找找有没有停车位。
姚长英没要他的电梯卡,准备直接爬楼梯上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姚长安提着垃圾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大哥大。
兄妹相见,姚长英一脸的笑。
姚长安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军人,怎么又来一个?难道她奶奶生了不止一个小叔叔?
正纳闷儿呢,电梯响了。
温怀瑾发现这对兄妹正在大眼瞪小眼,赶紧走上前来:“老婆。”
“嗯?”姚长安移开视线,“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石灰粉啊?”
“哦,应该是出现场刮到的。”他走上前来,摁住了姚长英的肩膀,“老婆,我来跟你介绍,他是——”
“又一个小叔叔?”姚长安学会了抢答。
温怀瑾噗嗤一声笑了,一旁的姚长英一脸的怨念:“我要有你这么大的侄女儿,我不得变成老头子了?”
“啊……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