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家前夕 雪中立鹤
电话挂断,姚良远赶紧收拾收拾:“走,跟我去见一个人。咱爸这里交给护工就行。”
“谁啊?”刘克信来不及问清楚,姚良远已经拽着她上了车。
早上五点多,姚长安还是起来做了早饭。
男人在外奔波,就算揣了朋友送的煮鸡蛋,那也不顶事儿啊,哪有回家吃点热汤热饭来得暖胃。
正好冰箱里有瘦肉,她便割了一小块,细细地剁了臊子,用葱姜蒜爆炒一下,做青菜瘦肉粥,比起肉丝,肉沫其实更容易消化一点。
他那么辛苦,吃点好消化的才吸收得快嘛。
六点半,粥好了,她盛了一碗出来凉凉,还不忘把姜丝挑出来,免得温怀瑾喝到嘴里皱眉头,这人其实吃不了辣,都是为了接近她打肿脸充胖子。
剩下的粥她盛进电饭锅里保温,这样等他回来,冷的和热的一兑,直接喝,不烫嘴。
洗漱完,有点困,她准备再眯个半小时,反正装修的事她也插不上手,顶多是过去盯着点。
迷迷糊糊睡着后,翻了个身,没想到正好抱住了一个热乎乎的身体。
姚长安下意识到处摸了摸,捏了捏,不禁老脸一红,猛地睁开了眼睛。
男人刚刮过胡子,剃须水的柠檬清香直冲肺腑,澡也洗了,浑身香喷喷的,好好吃的样子。
但她还是忍住了,搂着男人狠狠亲了一口:“我给你做了早饭。”
趁着她穿鞋,温怀瑾从身后一把将她搂住:“辛苦了老婆,我是饿了,饿的不是肚子。”
这土味情话真是信手拈来,也很好懂,姚长安也饿了。
扭头直接把他扑倒在床:“好你个温怀瑾,啊!我辛辛苦苦给你做了早饭,你不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幸福淹没的男人双手环着她的小蛮腰:“求收拾,用点力,别客气!”
姚长安乐得不行,狠狠欺负了他一下,等他受不了了,这才满足了他出奇惊人的胃口。
事后两人冲了个澡,上床搂着谈心:“哎,顾君悦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中秋回来,跟咱们把分家的事儿办了。”
“真的?”温怀瑾乐见其成,“是她主动提的?”
“嗯。”姚长安喜欢在他心口画圈圈,时不时撩拨一下,“你准备问咱爸要点什么?他会给吗?”
“会,他欠我的。”从小到大,都是他给温枕瑜擦屁股,小时候是欺负女同学,或者跟男同学打架,跟老师顶嘴,长大了就更不像话了,自己不学好,还怂恿邢亚辉不做人。
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污染源,他恨不得离这种人越远越好,分家简直正中下怀。
不过他比较好奇:“别光说我,你呢?你有什么诉求,跟我说说,我好跟咱爸提出来。”
“我?”姚长安笑了,“我能有什么诉求,咱们不吃亏就行了。你看着提吧,反正咱爸不是刚过户了一套别墅给我吗。”
“你对他的愧疚一无所知。”温怀瑾断定,他爸肯定还会给钱的,只是金额不好预测,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这么轻易就满足了,于是他把自己老子名下的产业大致说了说,“怎么样,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
“嗯,挺厉害的。”姚长安想了想,建议道,“既然你确定他对你心存愧疚,那咱么就不要开口讨要钱财了吧。”
温怀瑾秒懂:“还是我老婆聪明,老二越是急着去争去抢,咱爸越是烦他,越是想把东西给咱们。”
“对!”姚长安笑着捏捏他的腹肌,捏不动,又去捏他的耳垂,她笑着解释道,“我倒不是真的惦记咱爸的东西,就是不想便宜了老二他们。凭什么,你是他大哥,又不是他老子,什么事都让你去处理,给点精神损失费和辛苦费不过分吧?”
“哈哈哈!”这话他爱听,温怀瑾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想起自己还带了大舅哥亲手煮的鸡蛋,赶紧起床,“给你尝尝我朋友送的鸡蛋,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三个。”
“煮鸡蛋有什么好吃的?”姚长安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下床去了,她把早饭端出来的时候,温怀瑾也把三枚煮鸡蛋立在了桌子上。
姚长安哭笑不得,别看她男人在外一脸严肃,回到家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呢。
瞧瞧,三个鸡蛋跟排队似的,全都乖乖地竖在茶几上,想必最下面的鸡蛋壳肯定被敲过了,不然太圆了立不住。
拿起来一看,果然,她笑着剥开鸡蛋,两个放进温怀瑾碗里,自己只吃了一个。
温怀瑾不肯,非要把那两个还给她:“我吃这么多鸡蛋做什么?等下一肚子的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母鸡。”
“哈哈哈!”姚长安笑着捏捏他的鼻子,“来,咯咯哒一个。”
温怀瑾一脸严肃:“那可不行,我是报晓鸡,不会咯咯哒!”
姚长安笑着松开他:“那你报个晓。”
“我不,你想笑话我。”温怀瑾才不肯学鸡叫呢,厚着脸皮,端起粥碗,尝尝老婆的手艺,可别说,真不错,胃里暖暖的,一夜的奔波也没那么讨厌了。
喝完才发现,另外两枚煮鸡蛋被剩下来了,他提醒道:“别丢,冲冲放冰箱里,回头可以煎成虎皮蛋。”
“好。”姚长安把剥了壳的鸡蛋收好,看看时间,不早了,问道,“你要去局里汇报案件进展吗?”
“去过了。”毕竟有犯人,他是办完事才回来的,今天可以休息。
姚长安洗了碗出来一看,他居然在拖地,哎呦喂,这男人太勤快了真不错哈。
她笑着打量着他那劲瘦的腰,宽广的背,忍不住细细欣赏起来:“我男人真好看,拖地也好看。”
温怀瑾笑着去卫生间冲拖把,冲完把拖把倒扣在卫生间外面的飘台上晾晾,回来问道:“你要去店里吗?”
“不去了,陪你。”姚长安已经三四天没见着他了,即便刚刚温存过,还是舍不得分开,反正他要补觉,反正她一个人也没睡好,一起睡会儿吧。
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感慨,幸亏她选择了开店,要不然,家里有个作息不规律的老公,两人想多在一起相处相处还真不容易呢。
一晃月底了,店铺装修妥当,就剩铺货了,她不打算赶在国庆放假的时候开业,毕竟那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生意应该不会太好。
与其忙碌一场,却只能清冷开业,不如把时间往后挪挪,假期专心陪陪家人。
等到公公请来帮忙的专业人士验收完装修,她把装修工人的工钱结了,问道:“冯姐是许世良公司的吧?”
许世良是温怀瑾的舅舅,也是那个承担了拆迁后厂区建设的老板,冯盈盈是他的总裁秘书,也是他的情。人。
冯盈盈有点意外,没想到老板的外甥媳妇居然对他直呼其名,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尴尬地笑笑:“姚小姐跟我们许总好像有点生疏?”
“我的婚礼他都不来,我想跟他熟悉也没办法吧。”姚长安心平气和的,说的却是亲情凉薄的扎心话题。
冯盈盈不想掺和这件事,只能笑笑:“许总太忙了,可能是抽不开身。”
“他不是去了我小叔子的婚礼吗?”这事是陆祯愉打电话告诉她的,还替她鸣不平呢。
冯盈盈无奈:“那我也不清楚。”
姚长安看了眼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装什么呀,孩子都有了,马上许家就要热闹了。
这事原文里就有相关剧情,闹得还挺大,许冬琴也知情,后来她嫂子跟她闹了个天翻地覆,许冬琴为了自保,只好供出了冯盈盈的住址。
气头上的原配找上门去,一尸两命,这事还上了新闻。
许世良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温枕瑜及时拿着从卢小晓那里要来的赔偿金和拆迁款注资,力挽狂澜。
从此就多了许世良公司的股份,注资的比例并不是很高,但胜在那是北都的公司,温枕瑜又找媒体放出风声,说他跟陆祯愉打得火热,还“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了他跟陆祯愉手牵手的照片。
那些投资的人都是嗅觉敏锐的动物,立马意识到陆家是许世良的新靠山,纷纷溜须拍马,许世良借此度过危机,之后便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了温枕瑜。
可惜,那是原本的走向,这次没了陆祯愉的恋情助攻,只怕没那么好收拾。
姚长安没有拆穿冯盈盈,但她想到这事也会把温怀瑾卷进去,还是提醒了一句:“冯姐是个聪明人,应该听说过我小叔子的风流韵事,他跟外头女人生的女儿,可是差点被他第一任老婆抱着一起跳楼的。”
冯盈盈尴尬地笑笑,回去就找许世良哭,说他外甥媳妇吓唬她。
许世良有点生气,可他没有参加姚长安和温怀瑾的婚礼,也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媳妇,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
温怀瑾不知道自己舅舅养了小三,但是为了几句话,他舅舅居然就兴师问罪?
刑警的职业本能,让他判断出那个女人跟他舅舅关系匪浅,他不客气道:“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激动?那女人是你什么人?”
许世良被问住了,一时心虚,下意识狡辩:“我秘书啊,还能是我什么人?”
“你说给鬼听吧。”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扭头打给了自己老婆。
姚长安直接跟他说了实话,温怀瑾早就猜到了,安慰道:“没事,不用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谁担心他呀,我是担心你!”姚长安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那个女人怎么正好就在金陵。”
“我猜到了,无非是我舅舅给她在这边买了房子,把人藏在了这边。”
“也不知道咱爸清不清楚。”
“他整天在外面跑,不关心这些。我估计他就是打了个电话,让我舅找个懂行的人过来帮忙验收,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舅找的是个情。妇。”
“总之,这事咱们要想办法避开,到时候一尸两命,接线员不知情,安排的还是你出警,你倒是大公无私抓了自己舅妈,你那几个表兄弟表姐妹可把你恨死了。”
“嗯,知道了,我来想办法。”温怀瑾听劝,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了几个仇人。
他直接通知了许家大儿子,让对方赶紧来一趟,把人带走就行,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扯皮,他不关心。
晚上回到家,姚长安得知他找了许世良的大儿子,不禁松了口气:“你那个表哥办事挺圆滑的,应该不会出卖你。”
“嗯,他把人带回去跟我舅舅谈判去了。”不过这么一来,温枕瑜的股份怕是飞了,温怀瑾想想就好笑,问道,“你看看你那个系统,进度条变了吗?”
“变了。百分之四十五。”姚长安最近一直在留意这个呢,温枕瑜再婚,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四十,说明温枕瑜的人生基本上脱轨一半了。
现在少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剧情又偏了。
这种无声无息就让小叔子吃瘪的感觉真好,也不用担心温怀瑾的大表哥出卖他,那人办事最是周全。
等到温枕瑜回过神来,恐怕连那股份怎么飞走的都不知道。
不管了,姚长安就是这么自私,她不想自己男人被人怨恨,这样最好了。
一晃国庆了,跟中秋紧挨着。
温枕瑜两口子特地赶了回来,约了姚长安他们在别墅见面。
姚长安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换鞋的时候问了声温怀瑾:“等会他们知道别墅在我名下,会不会发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