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驸马 等出了气,她立刻探身去瞧—— 鹿桃灼
这件事,只要是对大樊王宫有过特意了解的人都曾听闻过。
果然,三角眼点了头:“是又如何?”
“那你可曾登岛去过福安殿?”
三角眼嗤了一声:“公主身份尊贵,我虽为内侍却也未曾去过福安殿。”
小公主脸色咻地一沉:“你撒谎,福安殿的确曾在小岛之上,可公主年幼时曾不慎落湖,自此福安殿便迁到了岸上,同寻常宫殿无异。”
虽然福安殿早已搬迁,可曾经建于小岛上的这种稀奇事早已流传甚广,是以许多人都仍然以为福安殿还在岛上。
三角眼微僵,脸色有些呆滞。
等他再回过神来,面色沉得发黑,眼神更是阴毒。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晓。”
少女的音色娇软,柔中却不乏威仪。
平日里的小公主虽娇娇弱弱,可一旦涉及到大樊,她便不加犹豫,国事不能儿戏,由不得什么人都往大樊泼脏水。
裴彻渊已经转身,遮挡住了小公主的身形。
他垂着眸:“先下去歇会儿,剩下的交给谢景州。”
一旁立着的某人欲言又止:“……”
可姬辰曦这会儿心里正憋着气,怎么谁都想要栽赃陷害给大樊?
是欺她大樊无人了?
这么一想着,她伸手想拨开面前如山峦般的身形。
裴彻渊眉心跳了跳,也只能揉着眉心,往侧面退开一步。
“我第一次见你之时,你身上着的是凤锦,凤锦乃霄国特有,珍贵非常,并非是一个太监能穿上身的,除非你本就是霄国人。”
“你们霄国王孙众多,说吧,你究竟是为谁卖力?”
谢景州看戏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他不由得肃了脸,正色看向位于房间正中的少女。
樊国的舞姬也能有如此见地?
三角眼眯了眯眸,眼中忽地闪过一抹狠色。
姬辰曦只感觉到眼前一闪,几乎就在一个呼吸之间,方才还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已经闪身向前。
下一刻房中就忽地响起一声痛呼。
男人的身形闪烁间,姬辰曦探头探脑,从缝中窥见那讨人厌的三角眼嘴角已经流出了一缕血迹。
她蓦地双腿发软,声线有些发抖。
“他怎么了?!”
谢景州疾步走过来,虚虚揽住她的肩,让人转身面朝着房门。
他语气轻快地打着哈哈,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没什么大事儿,这人身上本就有病,方才许是病发了。”
“病发?”
瞧着少女吓得花容失色,一脸的苍白,他又于心不忍地措着辞安慰这朵娇花儿。
“不会有事的,让侯爷先带着你下去歇会儿,咱们让大夫来瞧一眼好不好?”
说到这儿,他又回首看了眼,正好对上那双不悦的鹰眸。
谢景州心头一震,顺着那道凌厉的目光垂下双目,正正好是自己虚搭在小姑娘肩侧的手。
他“嗖~”地一下子收回了手,不自然地蜷了蜷指节,眼神尴尬。
“咳咳,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下官即可。”
裴彻渊不欲多言,俯身掐了人的腿弯,便径直出了门。
两人行至院中,小公主趴在他的肩头,声音有些不稳。
“他是不是没命了?”
男人低头:“嗯?”
“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逼得他走投无路自尽了?”
小公主虽单纯,却不是蠢笨。
方才那情景,哪里是什么发病?
那是哄骗孩童的鬼话。
瞧上去倒像是要咬舌自尽,应是她方才那番话太过逼人,那人不想透露背后主子的身份,所以才自戕。
她只顾着问询,却没能考虑到这一层。
问询这种事,本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不起,咱们原本能查出他背后的主子的。”她声音有些闷。
“这人也开口闭口就说自己是樊人,同那几场刺杀有异曲同工之妙,说不准就和那谁有牵扯呢……”
凶巴巴分明阻拦了她,是她未能判别当前的情景,兀自出头,才酿成了这样的局面。
她虽高傲,可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她做错了。
裴彻渊脚步蓦地顿住,咱们?
娇娇已经将他二人视为一个整体。
她本就身体不舒服,还特意费神来为他分析考虑。
娇弱的小雀儿,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少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软,可出口的话语却如同蚕丝般强韧地包裹了他的心脏。
裴彻渊活到这把年岁,从没有过当前的这种感受。
心乱如麻,五味杂陈、悸动难平、情难自抑。
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在他胸腔里炸开,他甘愿献出自己的心脏,任她把玩。
只要她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你说啊?”
姬辰曦皱了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作提醒。
裴彻渊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觉察到自己下身不合时宜的悸动。
他清了清嗓,沉声掩盖当前的无耻:“放心,那人没什么事。”
“真的?”
小公主面色狐疑,抱着他的脖子退开一点,观着他的神色。
她现在十分怀疑这两人伙同起来蒙骗她。
裴彻渊狼狈地移开视线,嗓子咽了又咽,喉结不停地滚动。
“嗯,娇娇很聪明,他的确想要自戕,不过本侯已经先一步察觉。”
男人顿了顿又道:“卸了他的下巴。”
姬辰曦眼皮儿一跳,缓缓重复:“卸了他的下巴?”
裴彻渊心头一紧,鹰眸半眯,原以为怀里的人儿会感到惊吓,觉得他太过残暴。
却见小雀儿笑盈盈,脸颊上两颗乖巧的梨涡也相当的动人。
她伸手拍了拍某人宽厚的肩:“侯爷可真是雷厉风行,身手敏捷。”
“做的不错~”
她用平日里夸赞丫鬟的语气夸他。
原也只是随口的事儿,却不想莫名就惹来了一头急咧咧的狼,唇瓣被人狠狠碾磨了一下子,男人眼里冒着火光。
“娇娇,本侯这辈子只能娶你。”
小公主愣了愣:“?”
她不明白,这前后到底有什么干系?
“嘎吱~”的一声。
两人身后的房门又被打开,门口的谢景州怔在原地。
他已经刻意等了一会儿再出来,未想着两人竟还在院儿里。
他调整了表情,干笑两声打望四周:“侯爷?皎皎姑娘?这是在瞧什么风景不成?”
……
既然方才的三角眼太监承认了伪造路引,还将姜长史拖下了水,按照他的供词,就需得好生查一查这府内有无其余的罪证。
裴彻渊暂且走不开,便将小公主暂且安置回了马车。
菊淡在车厢外驾马车,车内陪着姬辰曦的是星遥。
星遥这些日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让她忐忑已久的话。
“公主,您想好了吗?”
她眼神切切,忠勇侯待公主是一日比一日的亲密。
再这样下去,怕是就来不及了。
姬辰曦眼神有些飘,幽幽看她一眼:“本公主在侯府的事,王兄都知晓了吧?”
星遥微垂着头,视线看向地板,这是默认。
小公主忽而生出几分紧张,她舔了舔唇角。
“既如此,王兄怎么说?”
星遥咽了咽嗓,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
“二殿下自然是向着您的,只要是您想要的,二殿下会竭尽全力助您。”
姬辰曦眼神骤亮:“真的?”
星遥顿觉一阵心痛,违着心点了头。
她压低嗓音做最后的确认:“所以公主您的意思是?”
“我想让他当我的驸马!”
小公主不自觉扬起了笑。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嘴角的笑意微敛。
“可如今他的处境有些艰难,漓国太子可真是个坏东西,不仅总想着给大樊泼脏水,还一门心思要他的命。”
她撇了撇嘴,再度看向星遥:“王兄到底在忙些什么?这些日子还没查清弄玉楼的事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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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裴:娇娇,我要娶你。
小公主:长点儿心吧,你那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