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个丫鬟 即便她没有用过银两,却也知 鹿桃灼
第14章 四个丫鬟 即便她没有用过银两,却也知……
即便她没有用过银两,却也知晓这银两的妙处。
世间的货物买卖,皆以金银充当媒介。
小公主的眉心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心底随即冒出了某些念头……
“唉?姑娘您跑什么,若觉得这八两贵了,咱们还能再商议商议啊!”
“姑娘!”
在身后的灰衣男子扯着破嗓尽力挽留中,她已经提着裙摆跑出了客栈,幸得此处距离侯府还不算远。
可万万不能让人发现她已经逃了出来!
虽说是没几步路,可等到她一路小跑回侯府大门口,已是气喘吁吁,喘得弯了腰。
打眼一瞧,朱红大门她离开时只开了一条缝儿,可眼下却已经大敞开来。
小公主瞳孔微颤,只粗粗喘了几口气稍作歇息,再也不敢耽搁下去,赶忙提起裙摆小心往里走。
……
待她摸到熟悉的小院门口,内里正当传来沉稳又不乏愠怒的声音。
“即刻去知会益州刺史,着人守紧城门……”
姬辰曦在院儿门口驻足,捂住跳得急促的心口,悄悄地偷听了一小会儿。
其实也并非是她刻意偷听,主要是因为这周遭太过安静,正房的房门又大敞着,男人粗浑的嗓音穿透力极强。
即便她躲在院墙之后,也能轻易地听得一清二楚。
“走了多久了?”
男人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扫过跪在他身前的三人。
王五及苏愚垂头盯着地面,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他们除了昨日在侯爷的怀里窥见那姑娘的一点儿衣角,便再也没瞧见过那位姑娘的身影。
唯一能近那姑娘身的,他们之中只有苏嬷嬷一人啊!
二人的目光皆有意无意地瞟向跪在他们前头的苏叶。
“回禀侯爷,那位姑娘离府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
苏叶谨慎应答,即便是从大夫离府开始算起,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
沈绍一听,立即肃容拱着手:“侯爷,以她的脚程,半个时辰左不过走出五里地,属下立即去刺史大人处借人搜寻!”
裴彻渊却忽地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
她站立起身,音色微沉:“四人,立即兵分四路前去寻人,本侯亲自去见谢刺史。”
说罢,他疾步朝外走,踏出门槛后,鹰眸似往常般扫视逡巡。
忽而他脚步一顿,正前方院门的边缘,鬼鬼祟祟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姬辰曦是亲眼见到男人的脸色是如何变得黑沉……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分明她都回来了,为何他看上去却更是凶狠了?
且昨日苏嬷嬷不是说,他们侯爷极少回府的嚒?
上一次回府还是在夏日炎炎的夏至。
少女垂着头,指尖无措地绞着衣带,为何她的运道就这般不好?!
“还不进来。”
抬眼便是脸色阴沉似水,身形壮挺如山的男人。
姬辰曦站在院中,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屋内的几个下人见着她的身影,各个儿都如释重负般忙不迭地站起身,又一个挨着一个涌了出来。
只有走在最后的沈绍,离开之前多嘴了一句。
“侯爷,恕属下多嘴,这姑娘胆小体弱,在咱们营里又刚遭了罪,您……莫又将人给吓坏了。”
话落,裴彻渊的脸色又眼睁睁沉了两分。
又?
几人快步路过姬辰曦的身侧,苏嬷嬷斜眼给她使着眼色,让她赶紧进门去。
走在最后的沈绍路过她时,更是低声提醒她:“侯爷也就只是瞧着唬人了些。”
待人都离开了小院,姬辰曦却依旧站在原地。
她琢磨着方才沈绍的那句话,瞧着唬人,那不也还是唬人呢嚒……
不过她已经趁着这点儿时间想好了此番出府的借口。
裴彻渊盯着院中的小雀儿,身形太过单薄瘦弱,厚羽还未长成,一阵风吹过,便冻得瑟瑟发抖。
事实上,姬辰曦并没有被冻得发抖,她只是有些微的紧张,另就是害怕。
凶巴巴根本油盐不进,她的金豆豆也不管用,究竟要如何才能拿捏他?
只要身为人,便有薄弱之处。
她想要暂且卧薪尝胆,从凶巴巴身上得些银钱,用作日后路上的盘缠。
“先进屋。”裴彻渊耐着性子,又沉声补了一句。
到底是得了沈绍的提醒,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绷着下颌尽量表现得平和。
姬辰曦踩着小碎步,缓缓往前走,在男人状似有形的视线下跨入了门槛……
小脑袋垂得极低,不敢同他对视。
“呵,心虚?”
就当她走到男人身侧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嗤。
姬辰曦蓦地怔住,绞着衣带的手指用力紧绷,显得微微的发白。
“我有何可心虚的?”
男人半眯着眼直言:“既是逃了,为何又回来?”
姬辰曦心跳漏了一拍,她仰起脑袋,一双小鹿眼尽是无辜,嗓音是软绵绵的疑惑。
“逃?”
裴彻渊目露审视,下颌线绷得更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开始的小公主的确会被这样的眼神吓唬住,可眼下她已经能刻意地镇定应对。
“难不成侯爷以为我逃跑了,这如何可能?”
小公主移开视线,径直往里走,一屁股坐在了方桌右边的那张圈椅上。
“我只是从未来过你们漓国,因此有些好奇,想要出去瞧一瞧罢了。”
裴彻渊微微皱眉,垂眸一扫而过她的脚面,观她走路的姿势,足底的伤应是好了大半。
男人抿唇:“为何不让人跟着?”
姬辰曦却立即偏过头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语气颇为不满。
“苏嬷嬷已然说了,你这府里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下人,苏嬷嬷年岁大了还得做那些粗活儿,哪儿有空闲跟着我?”
“去了些什么地方?”
他面色没有变化。
小公主可机灵着呢,知晓这话可得好好答。
若她将益中客栈和盘托出,他转头就遣人去探查,那她想要逃跑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默了默,她眼巴巴抬眸:“就这么点儿时辰,我只在街上随意走了走,脚可疼了……”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裙摆。
男人不语,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动了些。
“你既身为侯爷,为何府中如此寒碜?”她继续挖苦转移话题。
这是小公主当前的计谋,总归得先想法子将过错都推诿出去……
男人背过手,鹰眸锐利:“在教坊司时,你身旁有多少人伺候?”
“那可多了!”
姬辰曦下意识答道,她身旁说是仆从环绕也不为过。
无论是母后还是王兄身边的下人都是有定例的,唯独她是个例外,光是贴身丫鬟便有十余人,更别说那些做粗活儿的太监,小厨房里的厨子……
对上男人的灼灼视线,她轻咬了咬唇瓣,伸出小手。
白皙纤细的手指比划出“二”。
“两个贴身丫鬟。”
其实她方才脱口而出后,便已经后悔了。
教坊司的舞姬,哪儿会有这么多仆从伺候,切莫让凶巴巴瞧出破绽来才好。
男人颔首,小雀儿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即便他常年粗衣粝食,可也能瞧得出,她来大漓以前,定是被娇养着的。
“嗯。”他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言,竟就这样转身想要离开……
“唉?你且等等。”
姬辰曦忙不迭喊住了他。
虽说她不知,苏嬷嬷口中极少回府的侯爷为何在第二日就又回到了府里,可她想要银钱,眼下也只能找他。
男人停住脚步,只微微侧首,并未完全转身。
姬辰曦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他身前。
“你……能否给我留些银钱?”
小公主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双圆润的小鹿眼中掺杂着细碎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