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 漓国边境.同樊国交界相邻处的军 鹿桃灼
男人不耐地拧眉,手下微动,姬辰曦很快便发觉自己已经努力挪动了许久,可还依旧在原处。
她低头,便见一只直接粗壮有力的指节已经固住了她手腕间的麻绳。
只一根手指的力道,便让她挣脱不得。
姬辰曦更是心惊。
“躲什么?”他语气微沉,听上去已经略有一些不耐。
姬辰曦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出声:“没,没躲。”
又是同方才那般的柔软娇嗓,裴彻渊眉心的褶皱更紧。
姬辰曦静等了几息,终于是敢大着胆子抬眸瞧他,躲只是一时的,她得想法子回到大樊才是。
她费尽心力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此人应也不是坏人?
还帮她松了口不是?
男人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这样的距离,他能将她浑身上下打量得完全。
即便是历来不近女色的裴彻渊,黑眸中也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暗芒。
一张鹅蛋脸粉白娇嫩,五官无一处不精巧,蛾眉长而弯,鼻梁高挺精致,樱桃小口饱满红润,那双大而圆润的小鹿眼灵动有神,就这么水汪汪地望着他。
这双眼的眼神不该如此。
男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淬着冰:“好好说话。”
姬辰曦更是哆嗦了一下子,她,她方才没有好好儿说话嚒?
少女的眼神比起方才更显无辜,湿漉漉的软眸噙着泪花,藏着些许无措。
男人拧眉,幸得他向来心性至坚。
裴彻渊微微凝目,轻而易举便释放出了军营中常见的杀伐气势。
姬辰曦锦衣玉食地长大,周遭围绕的一切都是柔软而美好的东西,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
小姑娘当即就被吓得红了眼,须臾间小鹿眼便盛满了水光,她鼻尖微红,狠狠咬着自己的唇,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又断错了。
此人定不会将自己送回大樊的。
“樊人因何送你而来?”男人目光锐利,自带审视。
这样的态度,比起他平日审人之时,已是温和了不知多少倍。
起码语调音量就已经低了不少。
这话姬辰曦自然也听见了,可她不知该如何答。
她不知此人品性,甚至连他是哪一国人也不知,她怎能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她迟迟不语,裴彻渊自然也不急。
既是亲自审她,便会给予她足够的时间。
肤若凝脂的鹅蛋脸已经垂了下去,以他的角度,只能睨见她精致柔和的小下巴。
像是被捆了翅膀,湿漉漉的小雀。
他收手站了起来,微微仰目,樊人打造的大漆木笼,想仿造笼中雀。
可雀儿是金丝雀,笼却并非金丝笼。
“你……你是哪国人?”
隐于他魁梧身躯所致的阴影处,传来的娇嗓又软又细,裹着胆怯,可问出口的话却不尽然。
男人直言,语调平稳:“此处乃大漓营帐。”
漓国人?
姬辰曦眼神微动,她虽一直身在后宫,可也有先生教学,且偶尔也听得几句父王和王兄的谈话。
漓樊两国相邻,关系尚可,已经近百年未曾有过冲突战事。
且她还记得,方才这个凶巴巴侯爷的手下提过,是为了庆贺他的而立生辰才送的大礼?
那定是关系尚可才会给一个驻扎在两国边境的将军送生辰礼。
是了是了,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呀!
裴彻渊还在打量着这一座特制的木笼,只以余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见着小姑娘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神情逐渐放缓,一双朦胧的小鹿眼中也染上暖意,唇角的两颗梨涡若隐若现。
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地绷了绷唇角。
姬辰曦肃着小脸抬眸,直视着他冷硬的下颌,因着方才流泪,染了几分鼻音:“我是大樊来的公主。”
男人顿了顿,鹰眸微垂,眼里狐疑稍显:“唤作公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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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
小公主就是娇娇的,一言不合撒娇流泪,还总是理直气壮支使男主,因为从来没出过宫,又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所以对她生活常识方面不要要求太高。
可咱们小公主从小读书好学,是很聪明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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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丞相在不惑之年老来得女,阮顷盈是真正的掌上明珠,上头顶着三个嫡亲哥哥,可谓千娇百宠着长大。
然人无完人,她虽生得眉目如画、冰肌玉骨,又有着长京第一美人的名号,却因主母高龄受孕胎里不足而体弱多病。
即便如此,阮顷盈也是长京城内众闺秀艳羡的对象。
只因同她青梅竹马长大,又对她百般呵护的,是那位清冷矜贵的当今太子——谢宸
满长京皆知,太子殿下温润有礼、如圭如璋,长京城内的闺秀无人不曾攀想过那个位子。
身为储君,已过及冠之年却迟迟未立太子妃,众人猜测,他是要先将那位病怏怏的丞相幼女先送上花轿,才能安下心筹办自己的婚姻大事。
“为何太子殿下不干脆娶了那位丞相家的千金?”
“嗤,那病殃殃的破败身子,保不准哪一日就没了,太子殿下向来顾全大局,怎会允许这样的女人当太子妃?”
丞相为了阮顷盈的婚事将整个长京所有的适龄儿郎搜罗在册……
“有有希望未来夫君是什么样的?”
阮顷盈在谢宸身边从不设防,托腮歪着小脑袋:“温润有礼的谦谦君子。”
男人唇角微勾,自认胜券在握。
阮顷盈却开始苦恼,从那日起,自己相看的对象,再无一人能同“温润有礼”搭得上边。
接连几场相看后,少女改了主意。
“我觉得清瘦体弱的少年郎同我会更相配。”
从此,东宫那位也不知怎的接连抱病卧床,体态锐减。
某日,
少女悄悄告诉某人,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谢宸虽一如既往笑得温和,可唇角的弧度却略微僵硬:“可他并非有有口中的君子,体态也不算清瘦。”
小姑娘轻轻皱着脸:“我仔细想过了,我不适合那样端得无趣的人,我喜欢…”
她红着小脸儿,杏眸闪亮:“刺激点儿的。”
再后来,
宫中宴饮之际,太子殿下隔着一扇屏风将阮顷盈压在墙角,死死抵住她红润发肿的唇瓣,眼里闪着偏执的光。
“不知有有可还满意?”
谢宸伪装得太久,久到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只因小姑娘幼时的那一句。
【我日后的夫君,必得是名满长京的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