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莫向晚
“祖母,我相信他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的,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还请祖母明示。”
宋婉跪地,行了大礼,她对司马进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出于合作者的关系,也不想让他就这样没了,两人的婚事没有完成,她是圣旨赐婚的烨王妃,但烨王不在了,烨王妃还有必要存在吗?
本朝没有人殉的传统,但,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她倒是愿意当一个没有丈夫的烨王妃,但,皇帝会同意吗?百官会同意吗?如果他们都通情达理,让她再嫁,她又该如何?
会不会也有克夫的名声背在身上,会不会再陷入之前的侧妃困扰之中,无论如何,她总不能再掉入同一个坑里。
再有,司马进如果真的出事儿,是单纯的意外,还是……不,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那么,是谁害他?
宋婉最先想到的是荣王世子,不管荣王世子对自己有多少看重,只说获利,若是烨王死了,变相恢复自由身的宋婉,还是很有可能被荣王世子纳为侧妃的。
“才觉得你聪明,又犯蠢,朝廷还没说话,我能明示什么?”
宋老太太毫不留情地嗤笑,看宋婉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又觉得她有几分可怜,“回去待着,这个时候,就要等消息,等朝廷的消息来了,再说其他。”
这一句,就像是训斥了。
宋婉抬眸看向宋老太太,确定对方不会动摇之后,又是深深伏身,再起身仿佛已经冷静了许多。
走出房门,那小亭传来的歌声清晰了许多,是《玉兰曲》,第二幕,妹妹嫁的那个丈夫对她不好,她对月思念姐姐的唱段。
“只盼月明知我心,千里万里传乡音……只恨乌云遮皎洁,树影幽深葬亡魂……若有一朝见青天,可能求得日月悬……念命苦,念情薄,念亲人远,不得见……”
女声渺渺,自有幽怨暗生,又似惆怅,若河水东流,绵延无绝。
转弦清音,撩拨人心,生生勾起那一腔愁怨来,令人脚步不稳。
“姑娘。”
没来得及跟进去的春巧只能等在门口,见宋婉出来,扶了一把,宋婉抓着她的手腕,有些用力,很快就泄了劲儿似的一松,软软地倚靠在春巧的身上,春巧一时间有些扶不住,幸好孙嬷嬷也跟过来了,连忙搭了把手,两人几乎是架着宋婉回了房。
“老夫人怎么说的?”
孙嬷嬷着急,不等春巧把水给宋婉端来,就急忙问,在她心中,宋老太太就是这宋府之中的定海神针,肯定不会有错的。
“……等。”
宋婉的思路还算清晰,“如今还没有更具体的消息,想要知道什么,只能够等了。”
通讯不便,再没别的办法了。
宋婉有冲动要亲去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可理智告诉她,这个想法就算能够实现,也于事无补,这么远的距离,等她拖拖拉拉到了地方,还不知道是几月,即便去了现场,现场还能留下什么痕迹不成?
等了两日,宋婉实在是等不住,又去书房找了宋老太爷,宋老太爷端着茶,似乎不太意外宋婉的耐性不好,说起话来,也跟宋老太太差不多,让她继续等。
“祖父,我不相信司马进就这么死了,他没死对不对,他是不是去长乐教了?”
宋婉早就有这个猜测,长乐教那一窝子,还不知道掺了多少假酒进去,曾经的灵帝还去里头当过教主,现在的司马进过去当个长老,总是没问题的吧。
长乐教还往宫中派人,如今皇帝也派人去长乐教,似乎也不算什么意外,曾经的王允之不就是这样戴罪立功过去的吗?司马进虽然没什么过,但巡边本身是为了历练,混迹长乐教之中的历练,恐怕还要比巡边强一些。
本来神色还算镇定的宋老太爷听到“长乐教”之语,差点儿喷茶,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恢复平静之后只骂了一句:“荒唐,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是我自己想到的。”
曾经,宋婉就想过,为什么司马进最后能够成为太子,他有什么优势吗?以前离得远,想的也只是接人待物的方面,当今可谓是英明神武,晚年也没见昏庸,这样强势的皇帝,可能会喜欢一个不太强势的太子,司马进那不争的性子可能就比较契合。
再有就是司马进身后并没什么世家大族作为帮衬,少了以后对外戚干政的操心,更容易成为皇帝信赖的儿子,单纯的、皇帝的儿子,而不是其他势力的外孙。
这一周目,司马进被攻击身世有问题的时候,宋婉才问过,才想到,司马进生母连个正经的封号都没有,只冠以一个“官女子”就被抹去的名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如果,他的生母就是长乐教的人呢?
皇帝对司马进的不喜,是不是就有了一个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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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